《貞子 vs 伽椰子》:日本消費鬼片文化財的集結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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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雀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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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子 vs 伽椰子》本次的海報。

日本鬼片的盛世在 20 世紀末跨至 21 世紀初,從《七夜怪談》到《咒怨》,貞子和伽椰子兩大日本鬼后可怕的身影不知拓印到多少觀眾的生命記憶中?就連美國也購買過貞子電影版權在好萊塢翻拍。

然而十幾年過去了,《咒怨》續集一拍再拍,其重複無新意、復古的類型片拍攝表現法,逐漸跟不上恐怖電影語言的進步速度,觀眾也逐漸不再把它當作鬼片看待(甚至將之當喜劇片嘲弄),我們幾乎要懷疑日本恐怖片會不會像特攝片一樣過度自溺又不知長進、到最後困死自己?看看亞洲,日本鄰居有泰韓鬼片精采度超車,而美國的恐怖片也從血漿片進化到搶攻亞洲市場,不僅如此,日本這個擁有百年歷史、世上最悠久也最龐大的電影工業國之一,就連商業類型電影的國際能見度也隨著魅力轉淡而漸漸失溫。直到 2012 年,中國正式超越日本成為全球第二大電影票房市場,日本電影市場,只剩內需在撐。


《貞子 vs 伽椰子》的行銷手段多元,甚至還進場開球。

幸好這個內需市場可以持續開發。

不只電影,日本自身製造的文化商品內需市場本來就大而堅貞,只要緊抓著任何一點可能性加以發揮,都隨時有翻身機會。《貞子 vs 伽椰子》基本上就是典型日本消費鬼片文化財的集結運用佳例。一隻鬼后沒人想看了?那就一口氣給你兩隻!(想不到鬼片也可以有《蝙蝠俠 vs 超人》或美國隊長 vs 鋼鐵人的玩法)總之,說是結合混搭也好,惡趣味也好,日本兼容並蓄的各式文化財,從語言文字、音樂到建築藝術等等,千百年來一向都是如此,只要找好選項以職人精神幹出來就是了。《貞子 vs 伽椰子》這種精選輯概念的結果,也在日本市場帶來了 8.5 億日幣左右的票房營收,基本賺面仍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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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子杯緣子也可以!

不過《貞子 vs 伽椰子》也並非言之無物,電影前段以一都市怪談專家老師細數從鬼娃花子、裂嘴女、紅披風到伽椰子、貞子等日本知名鬼怪研究(瞬間真會認為拍一部日本鬼復仇者聯盟是有可能的),帶到當這位老師真的有了「親眼瞧一眼貞子」機會時,竟是「死都甘願」的態度(既然是把鬼當作學術研究看待,實際驗證鬼的存在當然是很重要的一環,職人精神無所不在)!會說出「貞子,我想見妳很久了,趕快出來!」這種台詞的老師,莫名地帶著喜感。老師的這份敢死隊衝勁是引燃觀眾發噱的第一個爆點。不合時宜的錄影帶、不合時宜的鬼片氛圍,還有把見鬼當作見神一樣神聖的老師,都在在地將本片的違和感推高到讓觀眾興致盎然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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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幾何時,放錄影帶這種姿勢已不再見,卻沒想到收害最深的卻是貞子!

加上,電影後段逼近貞子要槓上伽椰子的高潮前後,有安藤政信所飾演的靈媒經藏介入,展示高強的法力誘引大家相信「讓貞子和伽椰子兩鬼對決兩敗俱傷」這事真的能成,於是觀眾在好奇事情將會如何發生的懸念之下很容易被搞得又嚇又笑。而兩鬼對上了以後,由被害人退居為旁觀者的女主角們加入了觀眾,一起觀賞鬼咬鬼戲碼,過程中充滿了 cult 片的趣味。

這兩隻女鬼曾在過往年代引領風騷,但如今確實已經過時,《貞子 vs 伽椰子》亦把這份過時當作故事元素之一去應用鋪陳一番,例如說這年代沒人看錄影帶了,所以貞子根本不會有太多(殺人)業績,不過貞子在冥冥之中竟找到了人,幫她把錄影帶轉拷成 DVD ,但這樣還不夠,後來還上傳到網路供人下載!

而伽椰子當初因家暴而積怨成為厲鬼,如今又在本片中讓她遇上學生霸凌事件,其所隱涉的其實不就是「鬼之所以變鬼,都是比鬼還壞的人所殘害出來的」。

當人們團結聚在一起想要把鬼們一起幹掉的時候,兩隻世紀女鬼這下子是要當敵人、還是變隊友?於是《貞子 vs 伽椰子》的結局也變得理所當然,不過,過於快速的收尾,仍可能會讓你在驟見結局的那一刻,感到一股莫大的錯愕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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