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線影評/《沈默茱麗葉》:摻了水的阿莫多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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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莫多瓦微幅反彈之作《沈默茱麗葉》

在一般公認是其生涯最糟作品的《飛常性奮!》之後,西班牙大師阿莫多瓦重回拿手的女性題材,改編加拿大諾貝爾得主艾莉絲孟若數篇短篇小說成新作《沈默茱麗葉》(這也是導演的第二十部電影)。無論從哪方面來看,這都是一部打著正字招牌的阿莫多瓦電影,但這究竟是好是壞,恐怕沒有「老題材等於老感動」這麼簡單。

《沈默茱麗葉》描述女主角茱麗葉在街上巧遇多年未見的女兒兒時好友,與女兒失散多年的她一聊之下才發現女兒已經在他鄉有著全新生活,自己心中卻依舊存有揮之不去的陰影。究竟是什麼造成茱麗葉與女兒的心結,便構成全片的敘事核心。

性格鮮明立體的角色、錯綜複雜順便帶有大量通俗劇影子的故事、強烈大膽的構圖與色彩、對情慾溫柔又沈溺的刻畫以及對罪與罰獨到的見解,這些應該是一般觀眾想到阿莫多瓦時,瞬間映入腦海的形容。單就這些既定印象來說,本片可說是一應俱全。但若深究個別環節,無論艾卓安娜烏加特(年少)或艾瑪蘇雷茲(年長)所飾演的女主角,演出皆是鮮明但不立體,有悲傷的情緒卻無悲傷的感染力;故事雖是一貫的正敘倒敘眼花撩亂,裏頭也少不了八點檔式的巧合命運大悲劇,但始終缺乏讓人真正投入的吸引力,偶爾甚至有些乏味;就連以往最為人所知的那份濃烈感官刺激(不管是情慾的或是單純美學的),不知是否受限於預算都顯得平淡。考慮到這是個瀰漫著死亡、悔恨與憂鬱氣息的故事,《沈默茱麗葉》實在中規中矩得太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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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片很多時候感覺有點像這一幕:該有的都有,但味道就是淡了些

當然,若不用過往阿莫多瓦的作品做為比較標準,則《沈默茱麗葉》還是有不少可觀之處。兩位主角裡頭,艾卓安娜烏加特外型較為搶眼,艾瑪蘇雷茲內斂憂愁的演出時不時仍相當動人。隨著劇情發展,孟若小說的文學性幫電影加了不少感染力,與阿莫多瓦個人敘事上的偏好是相輔相成。特別是電影到了後半回到馬德里,總算找回了阿莫多瓦的某些神采,讓電影後半段遠比前半來得成功。至少,對粉絲來說,看到那熟悉的窗景,已經是成功的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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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看到這幕出現在銀幕上,有種安心感…

《沈默茱麗葉》「算是」一部阿莫多瓦電影。美女、美景、華服、情慾、一應俱全,卻少了一點所有元件湊在一起點石成金的魔力。或許是上映時間的關係,觀看本片時筆者一直想起與《沈默茱麗葉》同於今年坎城首映的另一部大師作品、南韓導演朴贊郁的《下女的誘惑》。雖然上述關鍵字用在《下女的誘惑》身上亦不突兀,但朴贊郁卻是全心全意地在創作上擁抱了自己熱愛的題材與故事,反倒是一向大膽的阿莫多瓦顯得力有未逮,最後作品像是摻了水,味道還在,只是稀釋了點。當然,比起讓人髮指的《飛常性奮!》,這已經是一大回歸,現在就等下一部作品能否重返榮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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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阿莫多瓦作品」出現,說不興奮絕對是騙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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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Philip

生活環繞電影、影集、古典樂與吃喝存在的不務正業上班族。努力做一個假文青,但每每淪為不甚好笑的脫口秀藝人。經營有 P is for Pictur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