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斌專欄/《星艦》五十年(二):不肯倒下的影集 催生電影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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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際爭霸戰》原始影集首播後已過 50 年,仍舊讓影迷為之瘋狂。photo via IMDb

Space: the final frontier. These are the voyages of the starship Enterprise. Its five-year mission: to explore strange new worlds, to seek out new life and new civilizations, to boldly go where no man has gone before.

太空:最終極的前線,這是星艦企業號的探險,他五年的探險任務是:探索未知的新世界,尋找未知的生命與文明,勇敢的前往無人敢去的地方.

這段話,是每集《星際爭霸戰》原始影集(TOS)的開場,由寇克艦長朗誦的獨白,而這段話現在也已經成為科幻界的經典名句。

《星際爭霸戰》一開播收視率還不錯,因為當時大部分節目還在重播階段,新節目並不多。但隨著各影集陸續推出新的秋季檔,《星》的收視率開始滑落,儘管 NBC 在季中依然續訂 10 集,讓《星》劇有了完整的第一季,但是到 1967 年季末時,《星際爭霸戰》已經是當季三台共 94 個節目中,收視率排名勉強排在前段班第 33 名。

有趣的是,剛好就在那一年,負責收視率調查的尼爾森公司,推出全新服務:「收視率人口收入與年齡分析」。調查發現,《星際爭霸戰》的收視群,居然與一般認為的 TA(Target Audience,目標觀眾群)應該是年輕人不同,多數《星》觀眾居然是年紀、教育程度及收入較高的族群,這個有趣的數字讓 NBC 高層感到有趣,因為這個收視族群的收視忠誠度較難掌握,因此決定讓《星》劇再續一季。

《星際爭霸戰》特別的收視族群,讓影集有了第二季。

可惜的是,《星》劇的收視率並沒有起色,第二季開播後持續呈現下滑,隨之而來的就是第二季結束後影集將被取消的傳言。但這時出現了一個美國電視界還沒出現過的狀況:從影集開播以來,電視台就在第一季就收到將近三萬封劇迷信。當羅登貝瑞得知《星》劇第二季傳出可能被取消時,便私下聯絡觀眾,請他們開始發起每人一信救《星》劇活動。NBC 從 1967 年 9 月到 1968 年 3 月影集播出期間,竟然收到 116000 封信為《星》劇說情,逼得 NBC 高層終於接受觀眾請求,給《星》劇續約第三季,不過原因不是感受到觀眾的熱情,反而是因為希望觀眾們不要再寄信到電視台來,但沒想到續約消息傳出,幾乎相同數量的感謝信又寄到了 NBC。

雖然同意續約第三季,但電視台顯然不希望再浪費錢在《星》劇上,不但將《星》劇改放在所謂的死亡時段週五晚間,更縮減每集的拍攝預算,這些動作氣得《星》劇創作者羅登貝瑞退出製作團隊,將節目交給另一位製作人負責。在預算不足與原創者不在的情況下,《星》劇第三季的整體品質明顯變差,儘管第三季快結束時,《星》劇迷們再次發起救影集寄信活動,但這次 NBC 高層鐵了心腸,《星》原始劇終於在 1969 年 6 月 3 日播出最後一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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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艦創造者羅登貝瑞,因為不滿電視台砍預算改播出時間,1969年製播第三季時憤而離開製作團隊

就像很多被腰斬的劇,大家都以為《星》劇應該就此走入所有人的記憶裡了,但這時出現了第二個美國電視界從未出現的現象;僅僅只有三季不到 80 集的《星際爭霸戰》,在還沒有播完的時候,就被獨立電視廣播公司凱瑟聯播網,買下第一季的統包播出版權(Syndication,有翻譯稱之辛迪加版權,個人認為這翻譯挺糟的);所謂的統包播出版權,就是在影集首播結束後,由電視台打包所有劇集為一整體產品,或是分季打包賣出,或是將幾齣打包在一起。這種方式也有人稱之為聯賣,但因為電視劇集與市面一般實體商品不同,因此我稱之為統包播出版權;在《星》劇之前,統包版權通常是在影集播出結束後,至少有四季超過九十集以上存量,才會打包賣出,以便獨立電視台編排每天播出的需要(Daily Stripping)。但《星》劇的觀眾展現出的忠誠度,讓凱瑟公司決定冒險一試,在《星》劇尚未播出結束前,就先買下第一季,並且刻意排在三大聯播網新聞時段下午六點播出,沒想到產生相當不錯的效果。

《星際爭霸戰》原始影集最後一集Turnabout Intruder最後一幕戲

當初負責製作,現在也擁有銷售統包播出版權的派拉蒙電視(派拉蒙影業分公司),立刻在影集停播後,公開兜售統包版權,許多獨立電視台跟進凱瑟的作法,同樣收到好收視率,《星》劇的知名度在獨立電視界逐漸傳開。到了 1972 年,停播之後三年,《星際爭霸戰》居然已經在美國超過 100 個地區電視台,以及全世界 60 個電視台播出,知名度與收視人口比首播時還高,電視業界開始稱《星季爭霸戰》為「永遠不肯倒下的劇集」。更重要的是,儘管在許多科幻展覽活動上,星艦迷們已經舉辦過不少小型聚會,不過一群星艦迷在 1972 年 1 月,在紐約正式舉辦了第一次《星際爭霸戰》劇迷會,原定三天只有幾百人參加的小型聚會,到了大會最後一天,竟然來了數千人,《星際爭霸戰》對後世的影響力正式形成,星艦迷成了美國影視界一群不能被忽視的族群。

正因為這些現象,原創者羅登貝瑞開始遊說電視台,讓他繼續製播新的《星》劇,NBC 決定先製作可以馬上播出的卡通劇集;《星際爭霸戰》卡通劇在 1973 年 9 月推出,每集半小時。電視台原本希望藉此吸引之前沒吸引到的兒童觀眾,但羅登貝瑞堅持維持原本主題,不願意將影集兒童化,除了找來整組原始演員,以聲音演出卡通角色們,羅登貝瑞並且放手給編劇去編寫之前製作真人實景影集時,因受到各種限制無法製播的題材,讓這齣卡通影集反而成了少數具有相當成熟想像力的劇集。

 

星艦卡通影集

其實羅登貝瑞最原始的希望,是希望擁有製播版權的母公司派拉蒙,能直接推出《星際爭霸戰》的電影,但派拉蒙還是覺得《星際爭霸戰》屬於電視劇,應該籌拍新的電視劇,NBC 電視台甚至已經訂製了新的試播集,請回原始影集的所有演員回歸,還確定名稱為《星際爭霸戰:第二階段》(Star Trek:Phase II),但就在這時候,電影如《星際大戰》、《第三類接觸》等科幻片大賣座,派拉蒙高層終於也希望推出自己的科幻電影。最快最方便的方法,當然就是利用手上現成的《星際爭霸戰》,於是派拉蒙與羅登貝瑞合作,將試播集與第一集內容合併改編成電影劇本,投下重資宣傳,還請來兩屆奧斯卡金獎導演羅柏懷茲執導,在 1979 推出了第一部星艦電影《星艦迷航記》。

最新續作《星際爭霸戰:浩瀚無垠》克里斯潘恩將繼續出演寇克艦長。photo credit to Star trek 官網

影片推出後口碑普普,票房表現在數字上雖然相當高,還拿下首周票房冠軍,但因為派拉蒙砸下重資宣傳,因此站在電影公司立場,此片回收利潤也只能算普通。不過畢竟還是有賺到錢,派拉蒙願意再拍一部預算較低的續集試試市場,但卻堅持羅登貝瑞不能再擔任製片,主導電影攝製,特別是劇本故事的方向。沒有了原創者的領導,《星艦》系列要怎麼發展下去呢?為什麼後面還能發展出這麼多影集?原創者羅登貝瑞就此被冷放邊疆,不能再回來了嗎?且待下回分曉。

1979年《星艦迷航記》電影預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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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馬 斌

外號電影馬,自小與電影結緣後,人生就脫離不了影、視、音,做過所有相關周邊行業,字幕翻譯、寫大綱說明、劇本、影評、翻譯出版過電影書、做過電影場記,甚至還去MTV打工給人介紹電影,也曾跑線採訪明星導演當娛樂記者,做過不只一個電影主題的電視節目,但就是沒有真正去拍過導過一部電影或電視劇,可說是最另類的電影界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