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線影評/中年大叔的「乾」味人生──《梭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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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橘貓

金獎影帝湯姆漢克斯與《香水》名導湯姆提克威共同合作的《梭哈人生》描繪出小人物的中年危機。

金獎影帝湯姆漢克斯與《香水》名導湯姆提克威共同合作的《梭哈人生》描繪出小人物的中年危機。

乾燥、乏味,看不到眼前的希望,步入中年之後,生命的光芒看似逐漸黯淡,萬千感慨之餘,又該如何找回神采?電影《梭哈人生》(A Hologram for the King)改編自普立茲獎提名作家戴夫艾格斯的同名小說,並且由《香水》名導湯姆提克威執導,請來金獎影帝湯姆漢克斯主演,成為電影的金字招牌。

電影的英文片名《A Hologram for the King》意即「獻給國王的全像技術」,直白帶出電影的故事主軸:一個失意潦倒的美國中年男子艾倫,在資訊科技公司指派的大案子中試圖奮力一搏、扭轉人生,他要遠赴沙烏地阿拉伯,將一套科技顯影技術販賣給沙國的國王。在這趟旅程中,艾倫開始回顧自己失敗的人生,他反思國際化趨勢底下的經濟脈動,如何將產業大量轉移到工資低廉的亞洲國家,致命的決策失誤而後導致了產業的經濟衰退。他的人生如同不被看好的經濟前景一般,只剩下虛榮的沫影。到了沙烏地阿拉伯,日復一日等待國王來臨,就像是等待一個恐怕永遠不會出現的轉機。

湯姆漢克斯飾演的艾倫在本片很有女人緣,與 Sarita Choudhury 飾演的醫生有段刺激對手戲。

湯姆漢克斯飾演的艾倫在本片很有女人緣,與 Sarita Choudhury 飾演的醫生有段刺激對手戲。

不同於原著中相對悲觀消極的描寫,拍成電影的《梭哈人生》做了些許刪減,去除掉書中較為晦澀的回憶,並加入更多正向勵志的元素,讓電影成為一部時而尖酸,但不失輕鬆幽默的喜劇小品。此外,有趣的是《梭哈人生》在敘事上採用了更多魔幻的手法,艾倫來到沙烏地阿拉伯之後,彷彿來到一個奇幻的新世界,時差、習俗,還有藏在文化脈絡底下的奇景,艾倫彷若置身仙境的愛麗絲,追蹤一隻永遠找不到的兔子。

身體開始出現莫名的隱疾、面對投懷送抱的美女也提不起勁;從口中講出來的笑話找不到聽眾,與兒女的溝通也開始出現瓶頸。艾倫這個角色完全投入了一般認知的中年危機,故事中用盡力氣將艾倫套入一個動彈不得的位置,是緩步走向絕望的旅途。但在與周遭事物的交流中,艾倫的決定或許沒辦法扭轉大局,卻有可能幫助他找到人生中的新意義,這是小人物的奮力一搏,為自己而奮鬥的微弱希望。

中年危機+背上長腫瘤真是史上最糟組合。

中年危機+背上長腫瘤真是史上最糟組合。

對一個小人物的悲喜劇來說,我們不得不提湯姆漢克斯的出色表演。在原本的文學作品中,艾倫是個叨叨的敘事者,比起一個實際存在的血肉之軀,他看起來似乎更像一個代稱,但是,湯姆漢克斯在電影中的詮釋,無疑將主場拉回了這個角色的心靈:一個曾經風光,但如今充滿不安的失敗者。

從欣賞湯姆漢克斯的小品演出,我們或許可以在他的臉上找到過去《阿甘正傳》那個憨直、勇敢,無所畏懼的美國青年殘影,雖然《梭哈人生》中的角色氣質大異其趣,但那個曾經因為勇敢向前奔跑而被美國精神眷顧,獲得巨大成功的 Forrest Gump,今時今日卻成為眼前這個窮困潦倒、沒有方向的失意中年男子,美國對於自身形象的認知轉變,似乎也可以在這位演員的兩次表演中看出端倪。

隨著電影步入尾聲,也許我們也能用更輕鬆的態度看待這場曲折的沙國之旅。

隨著電影步入尾聲,也許我們也能用更輕鬆的態度看待這場曲折的沙國之旅。

如果只以簡單輕鬆的心情看待《梭哈人生》,它其實仍然是一部輕鬆可愛的喜劇小品。導演的節奏掌握得宜,加上適量笑點與風格化的影像,可以讓觀眾度過愉快放鬆的假日午後。但是,在這場小人物尋找方向的悲喜劇當中,我們或許能更定睛觀察角色的內心。

他與國家之間的信任關係有無轉變?他的心靈歸屬會在何方?過往的榮耀在今時今日轉換成了什麼形象?這些問題的答案,應該可以更貼近《梭哈人生》背後的思維。一個孤注一擲的賭徒,比起賭局的輸贏,更應該在意的是:我為何淪落至此?



電影是一個由眾多人一起合力完成的夢想,需要攝影、編劇、製片、導演、燈光、場記、配樂、剪接……。然而,拍出好作品之後,才是另一項挑戰、也是目前許多電影人的困擾:如何把好的作品推到大眾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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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n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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