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線影評/《雙面謎情》:謎團中,求一覺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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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橘貓

《雙面謎情》採用雙女角:芭芭拉蘇可娃(左)與卡嘉瑞曼(右)。

《雙面謎情》( Die abhandene Welt )是曾經帶來《漢娜鄂蘭:真理無懼》( Hannah Arendt )的德國女導演瑪格麗特馮卓塔( Margarethe von Trotta )在 2015 年的最新作品。本片曾經在去年二月於柏林影展放映,並由德國知名女演員卡嘉瑞曼( Katja Riemann )和坎城影后芭芭拉蘇可娃( Barbara Sukowa )主演。

導演前作《漢娜鄂蘭:真理無懼》的形象鮮明:堅毅的女主角,在清晰的思路下捍衛思想。同樣的形象也延續到了新作《雙面謎情》身上,電影中不乏堅強獨立的女性角色,為了不同的目標努力前進,不特別強調女性身為伴侶或情人的身分,反而純粹以一個獨立的個體展開歷險,顯現出一般電影少有的剛強面貌。

《雙面謎情》描述一位女歌手蘇菲,在爸爸保羅的委託下,前往紐約調查一名跟自己母親長相神似的歌劇女演員卡達蓮娜。母親才剛過世,卻在飄洋過海後找到另一個分身,蘇菲心情複雜,卻沒有預料到這是一場改變家庭命運的風暴前夕,家族中塵封數十年的祕密,都將隨著母親的辭世和神祕女子的出現而解開。

電影中,無法安心入眠的父親保羅,是開啟整個故事的引子,蘇菲為了幫助父親,跨海拜訪這位與自己母親長相神似的女子,但隨著祕密被主角揭發,觀眾開始注意到,保羅才是電影中的關鍵人物:無法安心入眠的父親,夜夜都會見到自己死去的妻子,起先,電影誤導觀眾這是一種「思念」,而隨著劇情推進,我們才發現這可能是一種「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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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保羅(右)是開啟整個故事的引子。

冷靜、嚴謹的德國電影,擅於藉各式議題探討罪咎。罪從何而來?又會以何種方式被懲罰?這曾經是導演上一部作品的背景,延續到這部家庭倫理劇之後,卻也開出了意外的花朵。在妻子過世之前,保羅被瞞在鼓裡,對真相毫不知情,而隨著真相被公諸於世,保羅面對的心理壓力,卻幾乎破壞了他認知中的一切。

無知者會因此無罪嗎?他在道德上是否應該為過去的錯誤感到自責?《雙面謎情》在劇情撲朔迷離的鋪陳之中,不忘透過細節檢視角色的心理狀態。我們除了觀察兩位女主角在互相應對上如何擦出火花,也不能忘了「父親」這個在電影中幼稚、脆弱,又充滿懊悔的身分。

《雙面謎情》芭芭拉蘇可娃

曾獲坎城影展的芭芭拉蘇可娃演技精湛細膩。

回過頭來,《雙面謎情》是部相當「好看」的電影,演員的表演細膩、節奏的掌握流暢,不斷有新的環節推進劇情,讓觀眾足以順著故事腳步一步步發掘真相。在這部以家庭關係為主軸的電影,沒有放入太多來自歷史與時代背景的壓力,辭世母親守護的家庭秘密,源自於一個女性的個人選擇,排除了晦澀的背景,這樣的故事能讓觀眾更輕鬆地感受電影的戲劇能量。

電影最後,觀眾看到母親的幽魂滑進房間,溫柔地注視父親入眠。在大團聚之後,父親保羅看似是整個故事中最難受的一個角色,他餘下的人生必須不斷在自己與亡妻的關係中掙扎。但有趣的是,我們終於看到這個焦慮不安的角色能睡上一次好覺,就像是善良的妻子選擇告訴對方,一切源自於愛,而內疚是不必要的。隨著謎團解開,終於能換得一覺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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