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失控謊言》許瑋甯:「希望有一天我能成為經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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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Leo/資料整理:菜菜子/攝影:黃詠靖/場地提供: Monroe’s Sofa( in89 豪華數位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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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瑋甯 2014 年以電影《相愛的七種設計》提名金馬獎最佳新演員,隨後又拍了《想飛》《紅衣小女孩》和《失控謊言》。(攝影:黃詠靖)

曾幾何時,「許瑋甯」成了一個獨當一面的名字。

我們嘗試循著許瑋甯的來時路回溯,是今年《紅衣小女孩》全台票房賣破八千萬之際,是去年她站上金鐘舞台領過最佳女配角獎座時,還是更早前,當她與阮經天風風火火的八年感情最終畫下句點那一刻,就注定了她不再附屬於任何人的走上一條攀升之路。

從 2014 年以電影《相愛的七種設計》提名金馬獎最佳新演員, 2015 年又以電視劇《 16 個夏天》得到金鐘獎最佳女配角,過去,無論金鐘、金馬或金曲獎,總被繪聲繪影有所謂魔咒之說,但許瑋甯是最好的反例,事業運如平地一聲雷的一路扶搖直上,主演的電影跟著大賣,同輩女星裡,少有她這樣叫好叫座的型款。

從在《相愛的七種設計》飾演一個為愛攻於心計的女人,到兩部驚悚作品《紅衣小女孩》《失控謊言》,許瑋甯演技層次逐漸拉高,就像《紅衣小女孩》裡,她極盡所能地扭曲臉部肌肉,作出驚駭表情;這次的《失控謊言》,她的角色是個看似平凡無害,其實內心戲一堆的「周曉晨」。導演樓一安形容她「眼睛會說話,是個謎樣的女人。」許瑋甯說自己跟劇中的心機女完全沒有共同點,說出此話的時候也甜蜜地笑著。聽說演戲最高境界是人戲不分,看著許瑋甯完美無瑕的笑容,我們不免疑心起,是否作為觀眾的我們,此刻入戲太深的關係。

而即使胃口大開,名模出身的許瑋甯吃相依然優雅,眼前她巧笑倩兮的受訪,對於自己的炙手可熱表現得十分謙讓,說話時的甜美語調又讓人如沐春風。張愛玲筆下的紅玫瑰說:「一個人學會了一樣本事,總捨不得放著不用。」對許瑋甯這樣的美女來說,美貌絕對不算本事;但對我們而言,至少那是天賦。

Q. 這兩年妳勇於挑戰各種角色與片型,新片《失控謊言》,妳飾演暗藏心機的普通少婦,但還是有觀眾會覺得「許瑋甯好美」。「太漂亮」這件事情,對努力想成為演技派的妳來說,是包袱嗎?

我覺得美不美這件事情,在接演電影甚至電視劇時,向來都不是我考量的點。但是長相這種事我沒有辦法,這是沒有辦法改變的事情,除非我再投胎一次。(笑)

其實整個團隊也很盡力想把電影裡「周曉晨」的樣子做出來,包括剪了一個齊瀏海,都是想要把那種大家既定印象裡的許瑋甯拿掉,當然還是希望自己的演技可以強大到、大家已經忘記這是妳。就像我覺得梅莉史翠普是美的,可是她就可以演什麼、像什麼,不管說是他們的化妝技術,甚至於是她自己的個人魅力。當演員是需要有魅力的,我也希望可以把這個美轉化成個人魅力。

Q. 近期的《紅衣小女孩》和《失控謊言》兩部作品,對演技來說都蠻有挑戰性,對妳來說有相對的難度嗎?

上次《紅衣小女孩》的情緒比較外放,需要把自己的表情和身體狀態,放在一個恐懼的氛圍裏面。可是《失控謊言》的話,是得先將所有心思在百轉千迴之後,再把它壓在最深層,然後以一種看似無害和溫柔的樣子呈現出來,所以我覺得這個角色的難度,在於要怎麼抓那個不能讓觀眾看到妳有心機的那面,可是又不能看起來太清純。加上台詞少,常要靠眼神詮釋。

許瑋甯

許瑋甯在《紅衣小女孩》(左)和《失控謊言》(右)有截然不同的演出表現。

Q. 妳說自己和「心機女」完全沒有共同點,所以這次演出有遇到困難?

有啊!眼神部份還是比較難的,有時會看起來壞得太明顯,有時做不夠時,導演會以為我在放空,因為很多特寫在眼神,所以不能只是做做樣子就好,導演透過銀幕還是會看得出所有細節,也會要求我給他很多不同的情緒表現,所以有時候回去得要準備很多不同的詮釋方式給他。到了現場覺得不對,就再換一個、再換一個,就是要做好準備,來現場讓他挑。聽起來很像來市場買菜有沒有?哈哈。

Q. 得金鐘獎之後,工作上有什麼具體的改變、影響?

得獎當然很開心被認同和肯定,被大家看到我的表現。但是老實說,那個金鐘獎座我是放在家裡櫃子裡面,並沒有把它拿出供著,只要心裡面知道自己的付出跟努力是多少,只是現在比較不一樣的是,大家會替你冠上一個得獎頭銜。除此之外,一切都如常,沒有什麼特別,很多工作都是在還沒得獎前就安排好的。

Q. 現在手上有幾部片在拍?有沒有感覺自己變得很搶手?

從 2014 到今年,這三年其實工作都是差不多的。只是今年都安排得比較無縫接軌。就像這幾天才剛殺青一部電影。後面還有還沒開始拍的。今年底也會有《紅衣小女孩》的續集準備要開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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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瑋甯自第一部片《相愛的七種設計》後,片約不斷,如今更成為電影主打宣傳之一。(攝影:黃詠靖)

Q. 現在和過去相比,「許瑋甯」的名字也成了宣傳點之一,位置也愈來愈會被放在明顯的地方?

位置我覺得都是大家給的啦!主要還是作品的關係,剛好最近一直都有陸續推出不一樣的作品,然後宣傳也是結束一部又接一部,所以在能見度上,比較容易被大家看到。所謂「位置」這個東西,都是大家給的,他們明天說妳沒有位置,我也是明天立刻沒有位置。

Q. 所以妳沒有感受到不同嗎?不管是來自業界或是觀眾的期待?

這些外在的評價,我希望自己的敏感度不要那麼強,應該放在該在的地方,譬如對於角色、對於專業上面的敏感度應該要強些;至於紅不紅、有沒有排在前面或是大家有沒有想關注妳的新聞,這些方面的敏感度就會把它調低一點,因為太敏感了,妳就會很在乎這件事,這樣比重會不對。我會盡量讓自己對外界看法不要這麼敏感,這樣才是比較好的。

美,對一般人是稱讚,對許瑋甯是硬傷,明星們對自己的天生麗質往往諱莫如深,彷彿怕被認為眼下的成就是不勞而獲。其實老天爺賞飯是一回事,入門後怎麼修行還得看個人。過去,混血兒的臉蛋,姣好的身形,被放在模特兒的位置毫無疑問,但當跨足到戲劇界,這張漂亮又充滿洋味的臉,彷彿成了原罪,富家千金、嬌嬌女一類的角色后冠總是理所當然的落到頭頂上,戴久了難免感嘆:「難道我只能這樣?」

Q. 妳對自己的演藝工作定位與期待?是做個盡可能把美麗的痕跡抹去的紮實女演員,或是一個風華絕代的女明星?

其實這兩個對我來講並不衝突。我一直覺得演戲這件事是妳跟導演、角色、對手慢慢磨,慢慢累積出來的,加上妳的生活經驗等等,讓它兩者合而為一。如果遇到一個好的劇本或好的角色,甚至願意給妳不同嘗試機會的製片、導演,他們也一定會想盡辦法在那個角色裡面,把妳很明顯的特質抹掉。以前在拍電視劇的時候,都被定位在漂亮的千金小姐,因為大家都覺得把妳放在那個位置是對的。可是剛好這幾年,很多導演給我機會去嘗試不同角色。

Q. 所以如果現在還遇到觀眾說:「妳在電影裡面好美。」妳的感覺是?

其實還好耶!這個以前就常聽了,是很習慣的事情。所以 OK 啊!很美很好啊!可是妳也會聽到有人覺得妳有很機車的一面,例如說我看起來就是一個很賤的人啊什麼。我就覺得,哦,還是有些人會看到妳一些小小的不同,那我就會很開心,當然看到自己呈現出來是美的,也會覺得很開心啊!

Q. 2014 年的訪問裡,妳談到自己在工作上,那時還在種下去的東西開始有點萌芽,但還沒到開花的階段。現在呢?

現在,一樣還沒。(笑)我的花開得比較慢一點。我覺得就還在慢慢走,即便像蝸牛走得那麼慢也沒關係。重要的是總有一天妳會到想達到的位置。像林青霞、王祖賢、鍾楚紅、張曼玉這種,她們就是已經成為一個經典。我希望我有一天也可以成為那樣經典的人,然後有一個經典的角色。希望當大家以後提到我演過的角色,會覺得是一個經典,除了我之外沒有人可以演。

今年初主演的國片《紅衣小女孩》在台票房大熱,「許瑋甯」開始從一眾同輩演員裡被往前推,成為檯面上可以換算成票房數字的名字。如今一年前拍好的《失控謊言》準備上映,另一部新片則剛殺青,手上還有兩部片約待消化,儼然國片一姐的接班態勢。就連中國影音平台愛奇藝跨海來台灣插旗,選擇的代言人也是她。這個當初只是從模特兒圈跨足戲劇界試水溫的美人兒,突然柳暗花明地把自己的事業拉出一條陡升的曲線,還持續地向上攀爬著。

Q. 從 2004 年開始演戲到現在,對自己演技的評價?

我覺得自己這兩、三年開始才有點開竅。之前我對演戲是很表面的,對於一些角色該如何詮釋是有點膚淺的。雖然知道自己喜歡演戲,可是不知道如何深入到角色裡面,但覺得這樣不行,還是得靠自己去突破,於是開始很努力地去為角色做功課,只是這個範圍很龐大,每個人光寫出自己的生平可能都寫不完了,更何況是要去設定一個角色、去補他的空白,很難會有補完的一天。所以可以說,現在每天都在做這件事情。但我覺得是好的,感覺這是一種自我訓練,不是任何人教你或幫你就可以的,每天都試著想把木樁打得更深,還是得要自己把那個槌子打得夠裡面才行。

Q. 對演戲態度上的轉變有沒有一個明確的時間點,例如哪一部戲或哪個時期?

應該是從《我租了一個情人》之後。可能那個時候已經累積到一個頂點,很想要突破,就是一個不服輸吧!想要扭轉大家對我的印象,想要證明我能做的不只有這些。與其一直「好啊,為什麼我永遠都演這種角色?」的生氣跟耍任性之外,總想可以真的做些什麼,讓大家可以真的看到。所以就往自己心裡面開始整理出發。覺得總有一天要讓你看到我的不一樣,只要大家覺得我有一點點不一樣,我就更有動力,去相信自己做這件事情是對的。

Q. 合作過的男演員裡,近幾年妳覺得合作最愉快的是誰?

這幾年其實我覺得最有趣、最好玩的,應該是張睿家,因為《想飛》那時候,我們一整個月都是一起住在高雄跟台南,好像校外教學或露營,所以那時候是最好玩的。大家年紀也相近,他們都是很會搞笑、很孩子氣。睿家私底下真的都傻傻地,跟他相處的時候就很好玩,總是呵呵地笑得很憨厚。

Q. 那最不好玩的是誰?

應該是黃河吧。應該說他也很倒楣,因為在拍《紅衣小女孩》時,有場到山裡面的戲,他要被綁在樹裡面,沒有辦法上廁所,然後他又看得到「那個東西」。他說他被綁進去之前,就看到那個樹裡面有一個女的在等他。他看得到,所以他會講。我覺得跟他最不好玩就是他有時候都會講這些事。有時候我們故意鬧他時,他會說:你確定要鬧我嗎?我們就會馬上知道意思,反而一直跟他說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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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過愛情、鬼片和懸疑類型電影,許瑋甯最想嘗試的是搞笑喜劇。(攝影:黃詠靖)

Q. 現在有特別想合作的導演嗎?

我一直想跟李安導演合作。那時在拍《想飛》的時候,因為是崗哥(李崗)的戲,所以李安導演有來探班,就見過那一次而已。結果隔了兩年,在去年金馬獎又遇上,只是那時他坐在第一排,本來想說等中場休息時,要找機會去跟他打招呼,沒想到我才準備走過去,他就已經穿過人群走過來跟我說:「瑋甯,妳好嗎?」當時我就傻住了。天啊!兩年了,這樣一個大導演,竟然會主動直接走來跟我打招呼,關心我的近況,這讓我覺得,如果可以跟這樣的導演合作,就算被他折磨也是甘之如飴的事情。

Q. 現在有特別想要演的角色?

喜劇啊!超級無敵想要演喜劇的。像是愛情喜劇,或是《家有囍事》《射雕英雄傳之東成西就》那種亂搞的,我都想演。

Q. 怎麼看待現在的電影市場?會想往外地發展嗎?

我覺得這是不排斥的耶!對我來講,因為妳真的喜歡這個工作,就不侷限在任何地方啦!市場這個東西我真的是不瞭解,但我覺得,如果有讓我會很期待的劇本,或是要和過去沒接觸過的專業團隊合作,我會很想去看看,就算是好萊塢我也不會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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