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斌專欄/超人回歸大銀幕辛酸史 你無法想像的漫長與顛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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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俠對超人:正義曙光》甫上映,一場電影界前所未有的漫畫英雄大戰就將從這部片展開,因為這不單只是超人與蝙蝠俠這兩位漫畫英雄(當然還有神力女超人與其他 DC 英雄)首次在大銀幕上交手開戰,更是漫畫迷與影迷,在等待多年後,終於等到 DC 宇宙與漫威宇宙在大銀幕上大對決。

進入 21 世紀之後,漫威英雄們就主掌了整個電影界的漫畫英雄市場,從 2000 年導演山姆雷米打造出當時被認為最成功也最能滿足漫畫迷的漫畫英雄電影《蜘蛛人》系列之後,2002 年開始推出,幾乎沒有一部讓影迷與漫畫迷失望的《X 戰警》系列,到 2008 年,回歸到漫威自己打造出的《鋼鐵人》與《復仇者聯盟》系列;老對手DC卻到 2006 年才推出一部《超人再起》,然後被完全忽略,再過七年才又推出一部《鋼鐵英雄》,才開始打造DC的電影宇宙與之對抗,甚至比自家的電視劇宇宙晚了兩年,如果不是有諾蘭的《黑暗騎士》系列撐著場面,DC幾乎可以說是徹底大敗於漫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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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掃二十一世紀票房的漫威宇宙系列。

其實問任何美國小孩或漫畫迷,心目中最大咖的英雄,永遠都是超人與蝙蝠俠;而在其他媒體上, DC 這兩位大咖也都比漫威發展的早。超人漫畫自從 1938 年推出後就大受歡迎,也是史上最早出現動畫電影、廣播劇與電視影集的漫畫英雄。在電視出現之前的黑白電影時代,超人是僅次於蝙蝠俠與美國隊長,第三位擁有類似影集系列的電影漫畫英雄。且信不信由你,超人也是第一位登上百老匯的漫畫英雄——還是一齣歌舞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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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喬治李維(George Reeves)所演出的超人影集 Adventures of Superman。

不過,自從電視出現後,電影的製作水準要求越來越高,加上漫畫一直被認為應該以較卡通或較戲謔的方式呈現,因此漫畫英雄在大銀幕上缺席了好一陣子。直到進入彩色電影時代,第一位登上大銀幕的,毫不意外的也是《超人》——就是大家都熟悉的, 1978 年的克里斯多佛李維版本。

《超人》第一集推出,獲得影評、影迷,甚至漫畫迷一致推崇,不但打破漫畫不可能搬上大銀幕的迷思,更做到口碑票房雙贏的難得成就,DC世界一切前景是那麼美好,到底接下來是出了什麼問題?

《超人二》臨陣換導 一切問題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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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人拍攝時的製片三巨頭,由左而右分別是 Ilya Salkind、Alexander Salkind、Pierre Spengle。

前面提到,不論是DC或是漫威,漫畫英雄這段時間其實在電視上表現還不錯,但還沒人敢挑戰大銀幕,因此當製片人索爾欽父子(Alexander SalkindIlya Salkind)向DC購買影視製作權時,DC開出的條件是:只要索爾欽在一定時間內,在DC的同意之下,製作出相關作品,他們就能持續擁有製作權利。當時索爾欽父子最有名的作品,就是與導演李察萊斯特(Richard Lester)合作,將原本預計推出長達三個多小時的三劍客電影,因為各種因素一拆為二,成為《三劍客》與《四劍客》兩部片,結果影片不但口碑不錯,還意外節省不少製作費用,雖然因為沒有事先告知演員將拆成兩部片而惹來一些官司,但最在乎資金回收的製片人,才不會在乎這一點小麻煩呢……

所以當索爾金父子向DC買下超人製作版權後,立刻想到可以故技重施,一次找一組人開拍兩部片。經過長達近兩年的籌備,以及尋找導演、演員等艱辛過程後,終於確定由剛拍出賣座恐怖片《天魔》( Omen)的年輕導演李察唐納(Richard Donner)執導,主角超人則是默默無聞、卻在試鏡時說服所有人的克里斯多佛李維扮演(當然還有他不用那麼高薪的理由啦),但此時影片的拍攝預算已經高達一百多萬美金,是當時好萊塢史上預算最昂貴的影片了,而李察唐納在拍片時的許多堅持,導致他與索爾欽父子以及共同製片人皮耶史潘格(Pierre Spengle)決裂,兩人在拍片後期已經互不往來,甚至在第一集上映之後,還在媒體公開大罵對方。

不過唐納敢這樣有恃無恐的開罵有其原因,雖然他無法忍受製片人許多無理要求,甚至是改掉第一集結局,只為了趕上預定的上映日期(可參考唐納在 2006 出版的導演版光碟),但在第一集推出時,唐納已經將第二集拍好了七、八成左右,自然認為自己的地位無法取代,只等製片通知他繼續第二集的攝製。不過事件卻超展開,製片人最後決定換掉導演,不僅如此,還請新導演重拍部分畫面,讓最後成品中,唐納拍攝的畫面不超過 50%,讓唐納就連掛名都不行。而找來的新導演,就是索爾欽拍攝《三劍客》的好搭檔,李察萊斯特。

《超人四》慘敗,甩不掉的超人魔咒?

唐納的《超人第一集》之所以大受歡迎,很重要的一點在於唐納與李維都將超人世界裡的一切,當作是真實世界的一部份來對待,也就是說不卡通化也不搞笑任何元素;萊斯特後來補拍的畫面,雖然搞笑成分較多,但因為整體電影風格還是遵照唐納當初的設定,因此反而產生了加成效果,讓第二集風格稍有不同,角色與敘事方式也有所分別,依然在影評與票房上創造佳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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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倒閉的 Cannon Film。

但到了《超人第三集》,當李察萊斯特完全掌控整部片後,他的搞笑喜劇風格就不怎麼受歡迎了,加上找來當時最受歡迎的黑人喜劇明星李察普萊爾(Richard Pryor),整部片風格與前兩集完全不同,評論與票房也都比不上前兩集,索爾欽父子決定改個方向,換製作人與導演來攝製《女超人》,結果又是一個慘敗。索爾欽父子終於承認失敗,轉手將超人製作權賣給當時相當火紅的製片公司,坎農(Cannon Films)。

坎農公司最著名的就是用最低成本拍攝,卻高調行銷所謂的「剝削電影」或「B級片」,超人當然不屬於這兩種影片,但因為超人有DC關係企業-華納電影公司的發行權利金,因此認為應該有足夠資金拍攝第四集,因此坎農以自己的資金說服克里斯多佛李維,將投資李維拍攝一部他想拍攝的影片,就是後來李維主演的《惡街實況》(Street Smart,此片也是摩根費里曼的成名作,以此片被提名奧斯卡與金球獎),坎農的條件就是他回歸扮演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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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根費里曼在惡街實況中與現在形象相差甚大。

《超人四》從開拍就問題重重,最大的問題則是預算的削減。當時坎農因為開拍太多新片,整體收入開始走下坡,資金不足外,負責發行的華納公司則不斷限制資金開銷,讓影片編導在攝製當中,必須不斷想辦法應變資金不足的問題,最後成品當然是慘不忍睹,連主角李維都公開承認過,接演《超人四》是他演藝生涯中最大的錯誤。而超人電影系列也因這部片的慘敗,間接導致坎農公司破產,製作權則回歸到索爾欽父子手上。

索爾欽一度希望再找回李維拍第五集,但隨著華納決定買回攝製權,暫時中止所有後續拍攝計畫,再加上李維 1995 年因騎馬導致半身不遂,「超人魔咒」的說法開始甚囂雲上,華納要拍超人勢必要重啟整個系列,但是當時還沒有任何電影公司嘗試過重啟任何系列,而華納當時已經有個算成功的蝙蝠俠系列在進行中(是提姆波頓的系列,不是諾蘭的喔),到底該怎麼處理超人這個燙手山芋呢?

(未完待續)

關於作者

馬 斌

外號電影馬,自小與電影結緣後,人生就脫離不了影、視、音,做過所有相關周邊行業,字幕翻譯、寫大綱說明、劇本、影評、翻譯出版過電影書、做過電影場記,甚至還去MTV打工給人介紹電影,也曾跑線採訪明星導演當娛樂記者,做過不只一個電影主題的電視節目,但就是沒有真正去拍過導過一部電影或電視劇,可說是最另類的電影界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