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國民英雄 超人力霸王的誕生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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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人力霸王可說是圓谷英二最歷久不衰的人氣角色。

1966 年 1 月,企劃標題改為《紅超人》。這個名字只有在本作正式劇名標題的商標註冊通過之前拿來權充使用。到了 2 月,整個電劇獲得一致通過開始製作。

《紅超人》的劇情還是包含了《 Woo 》的元素。在侵略者毀滅母星後,一個不定形的星際難民來到地球,與科學特搜隊的迫水隊員合體,並一同以紅超人的身分保護地球。這是變身英雄概念第一次出現──兩個生命體活在一個身體裡,人形每天照日常生活,但面臨極大危機時便召喚出超人類。用來讓迫水變身為紅超人的過程催化劑也確立了;那是一隻未來感強烈的鋼筆狀裝置,叫做「閃光束」,可以發出炫目的閃光,將迫水籠罩在粒子能量中,並讓他變身為紅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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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超人」這個一度當作《超人力霸王》備案的名稱。

最後,這個裝置改名為「貝塔膠囊」,而「閃光束」成為貝塔膠囊放射出來的光線名。儘管他們之後才會發現這設計的無窮商機,但此刻還沒有人想到貝塔膠囊能有什麼商品化的機會;那東西就只是用來替故事增加困境而已──因為它可能遺失、遭竊,或者在迫水搆不到的地方,以增加故事張力。這樣一來,紅超人的英雄形象就準備要成形了。

設計英雄

圓谷認為這英雄的早期描繪太像是外星人且感覺邪惡,因而要求美術成田亨繼續草擬,即便劇本都已經寫好了。成田奉命用盡所有想像,製造出更為善良的形象。既然他為《 Ultra Q 》設計怪獸的想法充滿了希臘神話卡俄斯神(Chaos,混沌)的概念──難以預測且不和諧──,那麼新的英雄角色,就應該要散發著古希臘「宇宙」( cosmos )的概念──秩序與和諧。當成田尋找 cosmos 最完美的臉孔時,他瀏覽了希臘、古埃及甚至文藝復興的古典藝術,但仍未找到完美符合他心目中宇宙秩序與和諧的形像。他試著去想像一群極有智慧而仁慈的宇宙行者會長什麼樣,當他們從太空船中現身時,他們的面孔應該要反映一種絕對的秩序與和諧感。古老的微笑、古典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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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的超人力霸王戲服,胸前還沒有加上彩色計時器。

成田再次端詳希臘藝術尋求靈感,研究各種女性題材或女神的雕像,但仍然沒有找到適合的形象。在重新思考概念後,成田轉而回顧日本本土尋找靈感,終於發現這形象體現在一位足以代表宇宙、代表無與一切──秩序與和諧──的戰士身上:宮本武藏( 1584-1645 )。宮本武藏是舉世無雙的劍士,他從不羈的年輕歲月直至劍豪與禪師的生命之旅,已經是一段傳奇;宮本武藏的故事,透過將其一生浪漫化的小說、電視和電影,已深入日本流行文化中。將武藏的精神與禪意融合了觀世音菩薩平和的面孔後,成田終於找到了他尋求已久的完美化身。

成田繼續修改繪圖,並加入圓谷和金城哲夫的看法。這個有如人型的新版本,終於開始產生一種和諧簡約的想像,成田因此相信,這造型能夠完美符合太空時代。這位英雄的銀色皮膚象徵火箭的金屬外殼,全身流動的紅色線條代表火星表面的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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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人力霸王對決吉拉斯的橋段,想必喚起不少人童年記憶。

成田的助手佐佐木明塑出了黏土小模型,但鼻子和嘴仍是問題,因為這兩個依舊「太像人」。最後,他們決定在鼻子那邊做出一個從嘴邊延伸到頭頂的帽沿形狀──有點像鰭──,然後嘴巴則要夠靈活才能說話。在早期大綱中,這位英雄要能從口中吐火或噴出液體「銀碘」,但最後不採用。

前製階段中,各種選角的提案翻來覆去,但大部分都提議找東寶的演員。 TBS  建議演員要盡量看起來有西方味,對海外市場更有吸引力。最後一個要做的決定,是安排一位女演員加入特搜隊固定陣容。 1966 年 3 月 22 日,版權單位同意了新電視劇的註冊名稱,《超人力霸王》就此誕生。

最後一把

到了最終選拔時,選角再一次獲得確認,並決定將特搜隊設定為一個緊密的五人小團體,讓角色有更強的發展,使觀眾可以更投入。卡司幾乎都是從東寶名單中選出:小林昭二飾演村松,黑部進飾演早田,石井伊吉飾演嵐,歌星兼喜劇演員石川進飾演井手,櫻井浩子飾演富士,還有童星津澤彰秀飾演星野。平田昭彥( 1954 年《哥吉拉》的芹澤博士)演出特搜隊的科學顧問,岩本博士。

科學特搜隊

電視版中成立了由5人組成的「特搜隊」。

到了最後一刻,當他們準備製作本劇時,超人力霸王能源的問題被提了出來。當時就有人擔心這個超人的無與倫比,無法產生出劇情的懸念和張力。他缺少所有經典英雄之所以偉大的要素──阿基里斯腱。因此,劇組決定這個英雄要在胸前裝上一個「彩色計時器」或警示燈,當他由貝塔光獲得的無比力量開始衰退時,這個燈就會開始從原本的藍色變為紅色閃滅。三分鐘的限制將會是一個創造懸念、吸引觀眾,讓他們全力支持英雄撐下去的絕佳妙招。

《超人力霸王》會以彩色拍攝,但為了避免超過預算而採 16 釐米拍攝,僅有合成鏡頭使用 35 釐米。這同時也配合了 TBS 需要用較短製作進度拍出較多集數的要求。因為出片進度拉快了( 3 月開始製作,第一集要在 7 月上映),圓谷製作因此就沒了《 Ultra Q 》那時候游刃有餘的製作時間表。《超人力霸王》的製作將會是一場與時間的戰爭,其成功有賴劇組高速製作的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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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谷英二停在《超人力霸王》第19集〈又見惡魔〉的佈景前面,而前景的微縮模型則是東京體育館。

宮內國郎也一併從《 Ultra Q 》來到《超人力霸王》,提供令人難忘的配樂。宮內的多樣音樂,從爵士樂風格的動作配樂,到懸疑的提示音樂,以及不朽的主題曲(圓谷一填詞,筆名為東京一),都有助於本劇的成功。日本太空人土井隆雄 1997 年 12 月登上哥倫比亞號太空梭時,每天早上的起床號便是這首歌曲:

胸前的記號 是個流星

用自信的噴射 擊倒敵人

從那光之國 為了我們

他來了 我們的超人力霸王

 

手握著膠囊 閃閃發亮

那是百萬瓦特的光芒

從那光之國 為了正義

他來了 我們的超人力霸王

 


圓谷英二立體書本文節錄自《怪獸大師圓谷英二:發現日本特攝電影黃金年代》· 時報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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