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戰最大的秘密:原力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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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越是深入探究細節,越是遠離我原本提出的概念。所以真正的本質是,要去面對原力,但不要太過具體明確。」──盧卡斯在 1997 年回憶

「原力」的概念非常基本,因此放諸四海皆具有吸引力,那是屬於世俗年代的宗教,在我們這個時代再適合不過,因為它欠缺細節,每個人都可以添加自己專屬的意義。透過一個漫長的嘗試錯誤過程,盧卡斯似乎刻意鼓勵觀眾去做自己獨有的詮釋。

歐比王

圖為由伊旺·麥奎格所飾演的歐比王·肯諾比

《星際大戰》裡,歐比王肯諾比向路克天行者解釋原力為何時,只用了三十四個精挑細選的字:「原力是絕地的力量來源,是所有生物都有的氣場,環繞我們、穿透我們,繫銀河於不墜。」

除此之外,原力大致是個謎。我們只知道,原力對脆弱的心智有強大影響力,還知道原力有黑暗的一面,達斯維達就是受其引誘。我們知道,維達相信原力的威力遠大於死星的技術力量,還知道他可以從房間這一頭用原力隔空掐住他不贊同的人咽喉。路克被教導要「拋開自己的意識,用感覺伸出去」,他被告知原力「會一直與你同在」。韓索羅則認為原力是「一種虛假的宗教」,無法取代一把好手槍,不過他後來還是心不甘情不願地祝福原力與路克同在。遭到維達的光劍擊中時,歐比王會消失不見,觀眾以為這一定跟原力有關,可是後面五部《星戰》並沒有對此做過解釋。路克之所以能摧毀死星,是因為他把用來瞄準敵人的電腦拋在一邊,完全仰賴原力──說是「直覺」也可以。

盧卡斯寫的就是這麼多了──至少對盧卡斯來說算多了。在第二部《星戰》中,絕地大師尤達提供的解釋──大多是出自勞倫斯.卡斯丹( Lawrence Kasdan )之手,而不是盧卡斯──也許更詩意一點、更靈性一點(我們是發光體,而不只是這一身臭皮囊),也更具示範作用(解釋完原力會將萬物連結起來之後,尤達隨即讓一架 X 翼戰機從沼澤中升起),不過,我們從中所知甚少,還不及從歐比王那三十四個字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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魁剛金做了迷地原蟲指數測量,發現安那金的指數,竟然比絕地大師尤達還高

確實,後來試圖更細部探討原力時,似乎就有違這套電影的太空幻想初衷。盧卡斯決定在《首部曲:威脅潛伏》賦予原力一種理性的、科學的成分時──也就是惡名昭彰的「迷地原蟲」,一種協助原力附著於生物上的微生物──長期粉絲群起反對。盧卡斯影業聲稱,原力並不是由迷地原蟲構成的,迷地原蟲只是察覺原力存在的一種生物指標。這沒關係,如果深入挖掘盧卡斯影業的檔案資料,會發現盧卡斯早在 1977 年 8 月就提到迷地原蟲。第一部《星戰》問世後,他在一場為《星戰》概念填入血肉的角色扮演活動中說道:「據說,有些生物天生就比其他生物更容易感知到原力,他們的腦袋不一樣,他們細胞裡的迷地原蟲比較多。」這也沒關係。粉絲真正想要的是:細節越少越好。他們只要三十四個字,這樣就好,其他都不要。

那個階段的盧卡斯,試圖應用他良好的科學教育,從迷地原蟲跟粒線體(細胞的能量來源)有異曲同工之妙即可略知一二,這點值得讚揚,不過,如果想知道原力如何顯現於真實生活中,就得從宗教與藝術下手,而不是生物學。原力是納瓦侯禱告者,是藝術電影裡一句評論的回音,還有其他等等。道德經說:「孔德之容,唯道是從。」「道」跟原力一樣,也是一種武術的基礎,還有普遍存在於傳統中國佛教文化的「氣」(或稱為能量)、印度的普拉納( Prana,梵文的「生命力量」)等等概念也是。

以上這些都是原力,也都不是。原力受到猶太人、印度人、威卡教徒( Wicca,註:一種以巫術為基礎的新興宗教)全心擁抱,每個人都能從中看到自己想看到的部分,尤其如果首次接觸原力是在對的年紀更是如此──譬如看《飛俠哥頓》長大的小孩。

飛俠哥頓

1980年代科幻經典電影《飛俠哥頓》海報

原力在各行各業受到的擁抱究竟有多麼廣泛,2004 年有了清楚的輪廓,當時,加拿大紐芬蘭紀念大學宗教研究教授珍妮佛.波特博士( Dr. Jennifer Porter )在迪士尼世界的「星際大戰週末」做了一項調查,一位接受訪查的猶太人說:「我十二歲的時候,那個連結整個宇宙的原力真的擄獲了我內心某個東西,還有絕地的概念,尊重、保護所有生命,發展身心靈,也反映在我自身的生命軌跡。從那一刻開始,我把成為絕地武士當成個人的旅程。我並不奢望用心智移動物體,甚至不曾動過念頭要製造一把真正可用的光劍,不過,我倒是努力去控制自己的情緒,更清楚意識到自己種種行為的後果,崇敬、尊重包括人跟動物在內的所有生命,找出我身邊一切事物的安詳、平靜、美麗。」

那樣的情緒竟意外地深具代表性。波特說:「我們收集到的意見當中,最強烈的看法是,把原力當成神的象徵,在他們內心產生共鳴,使他們對自己傳統信仰所信奉的神產生更深的認同。」換句話說,原力就像 Instagram 濾鏡,透過這個濾鏡來檢視既有宗教。原力的對立性不夠強烈,絲毫沒有取代任何傳統宗教的意圖,不像當年約翰.藍儂( John Lennon )曾經短暫有過的念頭:披頭四的粉絲多過基督教徒。原力是友善的、可以強化任何事物,因此,原力可以征服一切。


^22AD7F514248EEF7542CE1A255024BCB4AE5D66240DBE46844^pimgpsh_fullsize_distr本文節錄自《 Star wars:星際大戰如何以原力征服全世界》· 高寶書版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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