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劇《煙霞》:從關西腔看台灣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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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霞

文/林日清

本季日劇有部《煙霞》很有趣,故事在說美術老師和音樂老師意外捲入學校理事長和黑道的糾紛,全劇在大阪取景,演員和劇組全員關西人,對白充滿關西腔。

現代日本以東京話為標準語,標準語以東京腔為正統,京都、大阪、神戶、兵庫等關西地區有各自的語言,受母語影響,關西人講起標準語的腔調有別於東京人,有些用語還跟標準語不同,稱作關西腔。日本人在正式場合會盡量使用東京腔講標準語,在這個意義上,地方腔調是被排斥的,這似乎是現代國家及其國語出現之後常見的現象。但在其他場合,日本的地方腔調不至於被嘲笑,至少不像「台灣國語」在台灣被打為底層語言。

台灣被中華民國統治之後,以北京話為國語,國語在近年則以台北腔為正統,台北以外地區的國語腔調通常被認為不登大雅之堂,尤其台灣南部的國語帶有較重的閩南語腔調,被譏為「台灣國語」、「很台」,意味著底層、低俗、可笑、沒水準。管仁健在〈條仔姊為什麼要用台語演講〉一文中指出:「國民黨的國語政策絕非以消滅閩南語為目的,但閩南語必須限於『鄉下、年長、工農階層』,不能侵入『都市、年輕人、中產階級』。」所以連帶使『台灣國語』被台北人取笑。日本的地方腔調沒這個問題,《煙霞》場景在大都市,主角是年輕人、中產階級,和濃濃的關西腔毫不衝突。

再者,由於故事發生在大阪,第一集就吃大阪燒,料理店的老闆娘非常正統,堅持大阪燒要沾醬汁吃,不可以加美乃滋;要用煎鏟吃,不可以用筷子,搞得在地人都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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擅長演頹廢型魯蛇的森山未來(左),在《煙霞》裡飾演女子高中美術科講師

男主角森山未來飾演女子高中美術科的常勤講師,有點像台灣中小學一年一聘的代課老師:以每日工時來說是全職,不是打工;但又是一年一聘的定期契約,不是正職員工的不定期契約。常勤講師的薪水比正式老師低,而且來年不一定續約,年輕的男主角忍受著低薪和不穩定的工作環境,未來茫茫,連女朋友都不敢交。森山未來擅長演頹廢型魯蛇,在電影《苦役列車》裡的表現堪為典範,身形消瘦、駝背、腳步沈重、兩眼無神、畏畏縮縮,頹廢魯蛇當如是。《煙霞》裡面的森山未來沒有那麼廢,尤其美術老師留個鬍子,頗有藝術家不羈的瀟灑,但那副遺落夢想、不知道未來在哪裡的樣子依舊。

女主角是高畑充希,她在《多謝款待》裡演東出昌大的妹妹、的小姑,齊眉的瀏海、大大的眼珠、無辜的表情,超可愛;《問題餐廳》裡演愛露耳朵的花痴女;《煙霞》裡演性格派的音樂老師,戲路很廣。又會唱歌,常在戲裡來上一曲。近來值得注目的演員兼歌手。

本文為作者於 2015 年 7 月發表在個人 FB,授權娛樂重擊刊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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