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劇《天皇御廚》教我的事:什麼時代了,別再要我有耐心了,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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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幕快照 2015-08-05 下午11.35.18文/ 廖俊傑

最近有篇文章講到某三星主廚的廚房裡只有他自己一個台灣人,文章大意是年輕人要懂得舉一反三,而且光有熱情是不行的,還說某個印度人想跟他學做菜,就很有耐心的洗了兩個月的盤子。

我們常聽到教育者教導後進要有耐心,但「要有耐心」是好的教法嗎?

正巧,今年春季有齣改編自真人真事的日劇《天皇御廚》(緯來日本台現正播映中),可以拿來跟這位主廚的做法對照一下。

故事大綱如下:(引用改寫自百度百科

「出生於福山地主家庭的秋山篤藏並不像哥哥那樣成為令人羨慕的律師,他古靈精怪,卻幹什麼都沒有耐性,令父親周藏好不容易給他說了一個入贅女婿的親事,起初還任勞任怨並且和妻子俊子情投意合的篤藏,終於不滿平凡無聊的生活,因為吃到了特別好吃的炸肉排而立志成為一名料理人,不惜和岳父決裂,年僅16歲就孤身一人到東京學習廚藝。在此期間,宇佐美主廚、五百木主廚等人的出現推動著篤藏命運的改變。後來,遠赴巴黎學習料理的他也曾遭遇過偏見和歧視,經過一番努力,終於成為了巴黎麗茲酒店的主廚。26歲時他就登上頂峰成了天皇的料理人。在第二次大戰後的混亂時期,他一直以自己的力量進行著『料理外交』,以此來支持國家。」

簡單說,篤藏原本是個半途而廢的富二代小屁孩,但是卻在26歲時成了御廚。

為什麼篤藏成功了?是因為篤藏跟印度人一樣很有耐心洗盤子嗎?

不,恰好相反,他在華族會館宇佐美主廚的團隊負責洗盤子的時候,發現除了主廚和他以外,廚房沒有人發現盤子只洗一次還會殘留細微的味道(篤藏嗅覺極佳),所以就開始偷懶。又因為妻子懷孕需要賺更多錢,他沒有時間也沒有耐心等兩三年,慢慢從洗碗洗菜的最低階往上爬,於是竟然偷竊宇佐美的主廚的食譜,同時到另一家飯店,在五百木主廚底下兼差學藝。

篤藏根本就犯了江湖大忌,練功偷懶又偷秘笈還拜兩個師父,如果他的師父是岳不群,篤藏的下場肯定比令狐沖更慘。但關鍵就在這裡,宇佐美主廚不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他體察到篤藏的真心,自爆自己學廚藝也是偷師,非但不計較食譜被偷(篤藏後來自動歸還),還想辦法幫他升職加薪,甚至在多年後向宮內省推薦當時仍在巴黎麗茲酒店工作的篤藏成為天皇的御廚。

師父帶徒弟,老師教學生,前輩提攜後進,如果聞道先者沒有真心誠意,也沒有體察關懷的心,讓有心向上者在五里霧中獨自摸索,而不願意指導引領對方,只是用沒有耐心來指控對方,只是更加凸顯自己沒有耐心提攜後進,這無非是一種傲慢,更是一種怠惰。

華人傳統社會一直有師父藏招的弊病,讓很多功夫技藝傳承越來越差,一代不如一代。然而教育者真正應該做的是傾囊相授,指點迷津,讓學生像史蒂芬周一樣三個月就從中國廚藝學院畢業,別讓學生像唐牛那樣學了三年還是一個蠢材。

江湖一點訣,講破沒價值。許多老師就是死捏著那一點訣,不願講不願教,耽誤學生的青春,自己的程度也因為沒有教學相長而停滯不前,整個產業也無法向上提升,因為時間常常浪費在一些簡單講明白就可以不要犯的錯誤上。不能成為巨人讓後人站在肩膀上遠眺就算了,千萬不要當個賤人拖累後人,得了便宜還賣乖說一代不如一代。

最後再分享兩段故事,《臥虎藏龍》的碧眼狐狸說:「我要的是玉嬌龍的命。一肚子的壞水,隱藏心訣,讓我苦練不成,而你,卻劍藝精進。什麼是毒?一個八歲的孩子就有這種心機,這就是毒!⋯⋯嬌龍,我唯一的親,唯一的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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