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博商業周刊/中文版》/好劇太多,美劇面臨砍劇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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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播出400多部原創節目,並非每部都能賺錢。(圖為《廣告狂人》海報)

今年,美國娛樂業將播放 400 多部原創影集。他們在頂尖人才身上豪擲數億美元,還在充滿異國情調的地點進行拍攝,滿心期望能夠創造出另一部像《廣告狂人》或《冰與火之歌:權力遊戲》一樣的成功之作。

鑒於高品質影集快速增長,電視評論家們宣告:新的「電視黃金時代」已經到來。然而,要想追看完去年播放的每部電視影集,你起碼得有八個月每天 24 小時連續不斷地看電視才行。該行業的一位高層說,這麼多原創影集都在爭奪觀眾,以致其中大部分都在賠錢,目前在播的影集有一半可能明年就會消失。

「市場上充斥太多追逐同一獎賞的人。」NBC 環球集團有線電視部門(包括 USA 電視網 USA NetworkSyfy 頻道)的總裁瓦赫特爾先生說。「過去的『電視黃金時代』現在卻變成了『淘金熱』。

◎ 電視影集變多,電視觀眾卻在減少

在去年播放的 352 部電視影集中,有 199 部來自 AMC 電視台等基本有線電視頻道和時代華納公司的 HBO 等付費頻道,數量是 2000 年的七倍;有 129 部在無線電視網(廣播聯播網)── 如 CBS 電視網以及 Comcast 的 NBC 等──播出;還有 24 部來自串流媒體,如 Netflix 和 Amazon 的 Prime 服務等。

然而,儘管製片方不斷推出愈來愈多的電視影集,電視觀眾的總數卻在日益減少。據市場研究公司 MoffettNathanson 表示,在2015 年第二季,收看有線電視直播或在播放某影集的三天內點播的 18-49 歲觀眾,同時也是廣告購買者最渴求的受眾,人數較去年同期減少了 11%。其中一個原因是觀眾們拋棄了有線電視套餐,轉而選擇像 Netflix 或 Hulu 等更便宜的串流媒體

◎ 製作影集成本變高,卻無法回收

一位未得到發言授權的有線電視網高層稱,通常,製作一小時電視影集的成本約為 300 萬美元。有線電視網支付 70%,約 200 萬美元,以換取在電視上播放的權利。他們回收成本的途徑主要有兩條:一是銷售廣告,二是向轉播他們頻道的 Comcast 或 DirecTV 等收費。

該名高層表示,一部影集若要從廣告收入上彌補有線電視網向製片方支付的費用,播放三天內的 18-49 歲的收視人口必須達到 300 萬才行,但有另一個不太嚴格的行業指標將時限延長到七天。但去年有線電視網上播出的 199 部原創影集中,只有六部達到上述要求,其中包括 AMC 的《陰屍路》和 21 世紀福克斯公司在 FX network 上播放的《飆風不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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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飆風不歸路》的海報

讓製片方感到雪上加霜的是,愈來愈多的觀眾喜歡把影集攢起來,等首播數周或數月後再一股腦兒地看掉,但廣告商不會為此買單。電視網的廣告收入縮水了,卻仍得購買更多的原創影集。

當然,有線電視網可以向轉播他們頻道的付費電視服務增加收費來轉虧為盈。但是,為了證明漲價物超所值,他們手裡必須有真正熱門的影集不可。另外,他們也可以從自製影集中榨取更多利潤── 銷售重播權、國際轉播權,以及向 Netflix 或 Amazon 銷售影集等,回收更多的節目製作成本。

但事實擺在眼前,Netflix、Amazon、HBO 和 CBS 的 Showtime 等串流媒體受電視節目供過於求的影響不大,因為他們主要靠訂閱賺錢,大量的原創節目才有助於他們吸引並留住訂戶

近期,AMC 的《廣告狂人》播完了第七季,其成功令人人都心嚮往之。十年前,AMC 還是個以播出老黑白電影為主的小型有線電視網。一位不願透露身份的行業分析師爆料,自 2007 年《廣告狂人》首播以來,AMC 向有線電視和衛星電視經銷商收取的費用增長了 75% 以上,廣告收入增加了近 200%。

不過,起初《廣告狂人》開拍時採用的大多是不知名的演員,現在製片方則是簽約了威廉梅西羅蘋萊特等大牌演員,以及像馬丁史科西斯伍迪艾倫這樣的頂級導演,還愈來愈普遍地選用昂貴的拍攝地點,這樣一來,成本大幅攀升。另一例子是《冰與火之歌:權力遊戲》,第 2 季中的一集在北愛爾蘭拍攝,需要建造一艘 14 世紀戰艦的複製品,總共耗資 800 萬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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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與火之歌:權力遊戲》有一集製作成本竟高達800萬美元

◎ 未來分眾更明顯,將加快砍劇的速度

隨著觀眾日漸稀少並呈現前所未有的分化,數十部有線電視影集在默默無聞中蹣跚前行。雖然 FX 的間諜劇《冷戰諜夢》廣受好評,但它在去年美國有線電視影集中僅排名第 46,約莫只吸引到 130 萬名 18-49 歲的觀眾;而 USA 的《滿足》排名第 90,18-49  歲的觀眾約為 90 萬人。

有線電視網續訂了這些劇集,期望觀眾以後會點播它們或從 Netflix 上觀看。其他電視公司的續訂理由則是害怕砍掉它們後,追劇的觀眾們會抗議。

但是,崩潰的跡象已初露端倪。2000 年,只有 10% 的原創連續劇集被取消。今天,卻有一半以上的劇集未得到注目,失去了製作下一季的機會,時事通訊 Redef 的媒體策略顧問利博拉克說,2013年 AMC 的警匪劇《冬日斜陽》在播出一季後被取消。2014年,即使有《陰屍路》的創造者達拉邦特執導,TNT 的《洛城黑幫》亦未被續訂第二季。博拉克表示:「對於電視網而言,原創影集正變得前所未有地重要,但與此同時,它們的成本更高,也比電視史上的任何時候更容易慘遭滑鐵盧。

(本文轉載自 彭博商業周刊/中文版,授權範圍僅限娛樂重擊,不得轉載;為利台灣讀者閱讀,部分香港用詞已經本編輯室潤飾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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